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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的“王大爷”

——记阿坝县民政局驻夏尔嘎村工作队成员王利均
来源:原创 作者: 时间:2022-11-08 10:27:22
导读:村民口中的“王大爷”就是阿坝县民政局下派到夏尔嘎村的驻村队员王利均。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青干部即将踏上返回县里的车,本想悄悄离去的他被一群藏族群众紧紧围住,致使车久久不能开动。一位满头银发的藏族老奶奶一手拄着用木棍做的拐杖,一手拿着身份证、低保证、银行卡,用夹杂着当地口音的汉语说:“王大爷,帮我到县里查哈余额,办一下低保手续,再帮我从银卡里取3000块钱带回来一下”。一位中年大姐手里拿着一叠零钱和几张药方说:“王大爷,帮我阿爸买点药回来……”村民口中的“王大爷”就是阿坝县民政局下派到夏尔嘎村的驻村队员——王利均


阿坝县平均海拔3500~4000米,高原缺氧,气候恶劣,地处偏远,每一个标签都让人生畏,而夏尔嘎村更是条件最艰苦的一个村。夏尔嘎村位于阿坝县茸安大峡谷的腹地,距离县城112公里,是阿坝县与马尔康县交界处的边界村,被当地称为“路尽头的村”。全村共63户人,均为安多藏族,过着半农半牧的生活。一条时而经过原始森林、时而从悬崖峭壁上穿过,时宽时窄,路面坑坑洼洼布满石块和水坑的机耕道般的公路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因村子位于大峡谷内,春夏季节洪水、泥石流、塌方等自然灾害频发,让这个最偏远的村寨常常成为与世隔绝的孤岛。早些年,村民们自发组织在每年的九、十月和三月份集体到县城销售采挖的药材,同时采购食盐、菜油等生活必须品,其余时间基本都待在村里自给自足。


村民的经济收入主要依靠采挖野生药材为主,由于常年采挖,野生药材资源越来越少,村民的收入也越来越低,夏尔嘎村成为了阿坝县最边远、最落后、最贫困、最艰苦的村寨之一,常有到访的领导说:“夏尔嘎这个地方,不要说做出成绩,就是人能呆下来都是一种奉献”。

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十八洞村考察时,提出了“精准扶贫”的重要思想,明确要求“扶贫攻坚就是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分类指导,精准扶贫。”并多次强调:“在扶贫的路上,不能落下一个贫困家庭、丢下一个贫困群众。只要还有一家一户乃至一个人没有解决基本生活问题,我们就不能安之若素。”此时起,一场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奇迹——脱贫攻坚战打响了。


在2014年县级单位对口联系帮扶贫困村时,阿坝县民政局担当重任,与夏尔嘎村建立了定点帮扶关系。在接到帮扶任务后,民政局领导高度重视,第一时间选派3名优秀干部组成工作队,其中一人担任驻夏尔嘎村“第一书记”,两人为成员开展帮扶工作。2017年,王利均作为第三批赴夏尔嘎村的干部队员前往夏尔嘎村开展工作。


2017年8月18日,王利均随已在夏尔嘎村担任“第一书记”两年的孟俊萍一同到村里开展工作。8月份正值雨季,路上随处可见从山上滚落的石头,正在重新改造的公路崎岖难行。从阿坝县到茸安乡才86公里的路程,他们的车却从早上九点开到了下午两点,一路颠簸,又饥又累。但局里的车也只能开到茸安乡,从茸安乡到夏尔嘎村还有16公里只有拖拉机才能通过的小道,村里专门派了拖拉机到乡里来接他们。

拖拉机异常颠簸,在路过一处叫石门槛的悬崖时,从悬崖中间开出的狭窄小道刚好够拖拉机的轮胎驶过,超出轮胎的货箱悬在半空中,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水,河面激起的冷风一阵阵吹在脸上,坐箱上的王利均感觉快被甩出去了惊出了一身冷汗。在距离村子还有8公里时,山上又不知何时发生了塌方阻断了道路,此时已是下午6点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也没信号,山里又有棕熊、狼等野兽出没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强打着精神和来接他们的村民一同徒步回村

晚上9点多,王利均一行人才来到村委会,村干部一直在村委活动中心等着,见他们到了,书记拿出了他们认为最贵重的桶装方便面接待他们,此时王利均和孟俊萍的身体已接近虚脱。村里没有专门的宿舍,更没有床,他和孟俊萍只能浑身的酸痛睡在两间活动室里的藏式坐床上

晚上,王利均在又硬又窄的藏式坐床上失眠了,这一天的经历如同一个“下马威”,让王利均深刻地感受到夏尔嘎村的偏远与落后,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了,等明天开展完工作后就立刻返回到县里,然后想办法写报告调离驻村工作队。”第二天一早,王利均就要求村干部带他去走访贫困户,好尽快完成工作。

夏尔嘎长期处于半封闭的状态,生活非常原始,村民们只会当地的土语,连安多藏语都只有极少数人会说,更何况汉语,除了几个外地的上门女婿和村干部会说以外,其他的村民连听懂都很困难。开展工作时,王利均只能先用汉语表达,然后再由村干部翻译,工作进行得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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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均帮远牧点牧民照顾孩子)


等王利均他们走到贫困户日格色一家时,眼前的场景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心。日格色是个36岁的小伙子,去年离了婚,留下了一个9岁的儿子和4岁的女儿。家里除了一个破旧的火炉,一堆脏旧的衣服,就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碗柜上放着为数不多的几个碗。此时,日格色外出干活去了,只有两个孩子独自坐在家里的地板上,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蓬乱得以难以梳理,黑黑的污垢附在脸颊上,长期用袖子擦鼻涕而使鼻涕糊满了半张脸,看到有客人来了,就痴痴地望着他们。

等王利均走访完村里16户贫困户后,两个孩子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半夜,他又失眠了,心里五味杂陈:孩子太可怜了,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应该把两个孩子都送去上学,这样说不定能改变他们的人生,但可怜的又何止是这两个孩子,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就一定要真正帮助到他们。于是王利均放弃了返回县里的想法,下定决心留在夏尔嘎村。第一次失眠,王利均是在想着离开,而第二次他却做了与之相反的决定。

返回村委会后,王利均向村支书详细了解了村里的情况,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村里的电是从县上牵引而来的,一路上时常塌方,供电设施多有破损,电压极不稳定。村里没有手机信号,要打电话只有到乡政府附近找信号。全村只有72.14亩耕地,主要种植青稞、蚕豆等作物,农业发展局限性大。村民的主要经济收入为采挖虫草、贝母、羌活等野生中药材……看着眼前这堆烂摊子,王利均沉下心来,慢慢梳理出了头绪,接着便大刀阔斧地实施了一系列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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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基础教育薄弱问题  全面提升村民文化素养
一个地区的村民素质能否提高,教育是根本,可因为乡中心小学离村子太远了,去读书的学生很不稳定,有的这周去几天,有的下周去几天,一到挖虫草、贝母的季节又纷纷到山上去挖药了,村里学历最高的只有三个“9+3毕业的学生。王利均与队员、民政局包联干部、村组干部一道挨家挨户去动员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读书,鼓励在校读书的孩子们努力学习,不能辍学。有的孩子中途偷偷跑回家,王利均就和其他同事一起把他送回学校,又给他们买洗漱用品、学习用具等,每次都是两三百的花费,就求孩子能安心在学校里接受教育。


不久,王利均又利用阿坝州工商联对接重庆商会,拨给夏尔嘎村32100元经费的机会,将这笔钱设立成奖学金,极大地提高了孩子学习的积极性和家长的荣誉感,使村里的学习风气浓厚。如今的夏尔嘎村发生了很大改观,村里龄学生83人全部入学在读,逃学、辍学情况极少发生,有13个孩子升入高中,2个孩子升入大专,村里的教育得到质的改善。


接着,王利均又一鼓作气和驻村工作组的同事们在2018年7月开办了夜校,在教村民们学习汉语的同时宣讲法律常识,让村民们知法、懂法、畏法的意识得到提高,经过两年地不断努力,村民们不仅都会听会说汉语了,也基本杜绝了砍伐、聚众、打架斗殴等案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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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  构建乡村治理体系
一直到2016年,村里的组织架构都只有村支部书记、村长、村文书三大职在岗,全村只有3名党员,组织架构形同虚设。针对这一情况,王利均全力协助“第一书记”马成霞宣传党的政策,吸引村里有能力有思想的年青人入党,壮大村里的党组织力量。截至目前,村里已发展年青党员17名,把优秀青年全部聚集到了党支部周围。
在扩充量的同时,王利均也积极提高党员的意识觉悟培训,定期组织党员开展“两学一做”学习教育活动,认真落实“三会一课”制度,提高了党支部的凝聚力,党员的思想意识觉悟明显提高。同时,还组织党员们成立了“党员志愿服务队”,要求党员起到模范先锋的作用,在危急时刻能够挺身而出。



在2022年6月10日凌晨,马尔康市草登乡连续发生5.8级和6.0级两次地震,夏尔嘎村与草登乡接壤,村里震感强烈。正在熟睡中的王利均被惊醒后随即指挥党员服务队集结,并快速将村民转移到安全的村委会操场,惊慌失措的村民们看到王利均,就有了主心骨,纷纷涌上前来,王利均和包村组成员、马世强、罗鑫一面安抚群众,一面制定安置办法。余震不断,山上大大小小的石块不停滚落,房屋受损,所幸人员转移及时,村里无一名群众受伤。震后,他又鼓励党员服务队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开展灾后恢复重建工作。
如今村里的党员服务队已成为村里的一面旗帜,妇女工作、团委工作、应急民兵、老年协会等机构组织积极地开展工作,服务于村里的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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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抵御自然灾害能力  筑牢防灾减灾安全防线
夏尔嘎村有两条沟渠,一条叫夺尾沟,另一条叫夏尔嘎沟。经过走访,王利均了解到从1949年至今两条沟渠发生过大大小小水患灾害10余次,近几年极端天气频发,发生自然灾害的可能性较大,一旦发生较大的泥石流将会严重威胁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夏尔嘎村。


正当王利均一筹莫展时,他从村干部口中了解到村里有220万扶贫移民安置资金还未使用,当即和村干部商议将资金投入到修建防洪渠中。但村组干部和村民并不理解,觉得这么大一笔钱用于修建防洪渠并没有什么价值。

最后他只能先争取乡政府、县民政局的支持,和他们一起做村干部的工作,村干部才勉强同意。然后,王利均和村干部又分头给村民做工作,终于在“一事一议”民主决议大会上取得了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支持。两条防洪渠才得以立项,并于2020年十月份完工,这时他才舒了一口气。


果然在2021年6月19日,夏尔嘎村发生了特大泥石流,因有防洪渠的保护,泥石流顺着防洪渠的引导冲入河滩,部分溢出的泥石流冲倒了三户村民房屋院子的围墙,如没有防洪渠的引流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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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产业经济  助推脱贫攻坚


产业是夏尔嘎村最难发展的一件事,因为地处偏远,耕地面又少,同时受高原气候环境影响,只能出产青稞、蚕豆等经济效益低的作物。发展畜牧业也因牧场面积有限,牦牛的养殖承载量已接近饱和,扩大养殖的空间不大。


2014年,在阿坝县农畜水局等单位的共同帮助下,村里种植起了青杠木耳,总共15万棒。得益于农畜水局和当时驻村工作组的精心指导,第二年木耳就开始投产,种植获得成功。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种出来的木耳找不到商家收购,只能积压在种植户家里,种植户也产生了消极情绪,党群和干群关系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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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均入户走访)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为解决村民“急难愁盼”问题,王利均四处联系朋友推销木耳,以至于后来他的朋友接到他的电话第一句回复就是“我这段时间不要木耳”。返回县里后,王利均又拿着木耳和工作队一起去县里的餐饮店挨家推销。


2018年,王利均积极争取来了四川省民政厅组织的“省级社会组织参与45个深度贫困县脱贫攻坚项目”,在社会组织的协同帮助下,夏尔嘎村积压三年的6000余斤干木耳终于销售一空,直接帮助村民创收24万余元。村民们都感激的对他说:“瓜真切(汉语:谢谢的意思)


目前,王利均结合当前实际情况和以往经验又计划尝试设施化养殖牦牛,并开发当地特色的野生菌资源等,争取为村里建立稳定的收益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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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民心 暖人心  时刻将群众放在心坎上
在解决教育、产业、村“两委”组织架构等核心问题的同时,王利均也身体力行,为村民做了不少暖人心的实事。
2018年9月,一个名叫许夺的村民在牧场放牧时不小心把腿摔断了,他的家人们无计可施,急得团团转,正在村委会开会的王利均和驻夏尔嘎(包)村工作组成员罗鑫立刻组织村民将伤者从牧场转运下来,随即协调车辆送往阿坝县医院。但让人没想到是,因伤势太过严重县医院无法治疗,王利均赶紧协调县医院派救护车往阿坝州医院转送,同时与州医院取得联系,提前做好手术准备,等伤员一到,就立刻组织手术。一路的无缝衔接,让他们两个人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但因抢救及时,村民的腿保住了,这个家也就保住了。


2018年10月,村里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病重,县医院已无法治疗,孩子的父母也只好准备放弃,得知情况的王利均立即联系车辆,把孩子送到华西医院抢救。原来孩子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造成多项器官衰竭,因抢救及时,暂时不会危及生命,但后期的恢复治疗还需要高昂的费用,后期营养也必须得到改善,否则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成为畸形。王利均深知这个家庭连5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又怎么可能交得起高昂的医疗费呢?于是,他二话不说掏出了自己刚领的工资,同时再三嘱咐孩子的父母一定要坚持治疗。


接着,王利均跟主治医生说明了情况,希望做一些医疗费用的减免,医生听完后也深受感动,在他的职权范围内给予了最大的减免。在一切安排妥当后,王利均急忙赶回阿坝县和驻村工作组的伙伴、村干部组织募捐,勉强为孩子凑够了医疗费。经过1个多月的治疗后,孩子逐渐恢复了健康,出院回家时,孩子的父母给他和工作队、包村组的成员们献上了洁白的哈达,竖起双手拇指激动得不停地说着:“卡卓卡卓(藏语谢谢)”。如今孩子健健康康地成长着,已经在上幼儿园大班了。


在王利均2年的驻村帮扶工作中,这样事迹数不胜数,直到2019年底,驻村任务结束了,局里准备调他回原单位,一听说他要调走,村民们纷纷堵在活动室门口,同时村干部也到茸安乡、民政局请求不要把王利均调回去。局领导在征求王利均本人的意见时,他这样说道:“村里还很多事情还没做完,我希望能继续留在村里”,就这样王利均一直留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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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均督促危房修建


如今,夏尔嘎村在国家精准扶贫的大方针下,宽阔的水泥公路通到了家门口,再也不用被封闭成孤岛了;国家电网改造线路进入了每家每户,村民们再也不用担心停电了;宽带互联网移动4G信号覆盖了整个村子,拓展了村民们的眼界;电视、冰柜等已成为家里的日常家电;每年国家各项补贴公益性岗位村民采挖药材销售牦牛等年人均纯收入超过1万元,夏尔嘎的村民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如梦境般实现了。
以王利均同志为代表的年青县级驻村工作队、乡级包村组干部成员们,在群众面前毫无架子,不走形式,不耍官威,全心全意为群众着想,切切实实为群众办实事,成为了百姓值得依靠的知心人。这样实实在在的干部赢得了群众的尊重和信任,王利均工作认真负责,细致入微,去的时候还是一头青丝,驻村的5年时间里头发已白了大半,村民们都感激地说:“你为了我们的事劳心劳力,头发都白得像个大爷了”,此后全村村民无论老幼都亲切地称呼他王大爷”,村里也有了一句口头禅“大事小事找王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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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村组成员:左罗鑫、中王利均、右周波,墙上是夏尔嘎村、茸安乡党委政府送给王利均、民政局的锦旗)

如果人民心中有颜色,那一定是中国红。正是在以习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的领导下,各级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领导干部们艰艰苦卓绝的努力下,用实际行动践行“人民就是江山,江山就是人民,打江山,守江山,守的就是人民的心”的诺言,使这些边远落后地区实现了一步跨千年的伟大变革

当然,王利均的脚步远不于此,风里雨里,他和驻村工作队、乡包村组的伙伴们从未停下脚步,帮贫困户渡难关、解难题,帮贫困户上产业、促脱贫,用真情温暖了贫困户的心,得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也在扶贫路和乡村振兴上书写下了不少感人事迹,他们是无数坚守和奋战在最基层的村工作队、包村组中一个平凡而伟大的缩影。


责任编辑:sc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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